八两,谁也别醋谁
后续之事也不出燕瑾年所料,萧明之此行是来交还兵符的
萧家将才辈出,世代尽忠,实在为燕氏王朝付出了太多,哪怕萧明之正值壮年,心却如迟暮的老人,激不起半点波澜
朝堂于他,就像金丝笼于雄鹰,看似精致华美,实则无自由可言,无趣的令人厌倦
燕瑾年也明白这个道理,故未多做挽留只是宫内人多口杂,他在两人离京前,趁夜去了趟靖王府
此行一为道别,二来有事商议
西戎王的家眷们一路上没少作妖,有偷藏蒙汗药,放倒守卫意图逃跑被抓的;有煽动其他俘虏,联合起来搞刺杀的;认不清局势,频繁提出过分要求的也大有人在,怎一个乱字了得
直到萧明之下令,将两个闹得最厉害的处死后,他们才真正消停下来
如何处置俘虏并不困难,真正麻烦的是这些人里有谢澜的生母如果不问他的意见,随便发落了,日后谢澜后悔,平白伤了情分
燕瑾年抛出问题,静静等待回答,殊不知谢澜也纠结得很,他甚至怀疑发布这项任务的究极原因是凑数
归程中,他数次尝试与琼芝交谈,均以失败告终
西戎王妃深知谢澜不会放过自己,害怕受辱,当日便自尽了,琼芝惦念幼子才活了下来,但她的心已随西戎王一起葬于草原,面对谢澜,眼神是陌生且畏惧的
一个将丈夫视为天地神明的人,信仰崩塌后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谢澜沉吟许久,案几上新端来的茶水都放温了,才说,“按规矩来罢,不必顾及我”
原主对母亲的孺慕之情,早在长达十年的磋磨里化作泡影,转为刻骨的恨谢澜只把她当作任务目标,实打实的努力过,失败也不强求
这件事便算揭过去了
萧明之碰碰他的手,提醒他不要忘记约定好的事
谢澜在燕瑾年疑惑的目光下起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儿抱了只鸟笼出来,里面关着熟悉的鸽子,“陛下若碰上解决不了的事,可寄信给我们”
燕瑾年伸出食指,逗了逗笼里的雪鸽,奈何雪鸽傲得很,誓不向九五至尊献媚,扑棱棱换了处地方窝着
燕瑾年只好收回手,就事论事,“信鸽并不少见”
宫里什么品种的都有,这只除了羽毛漂亮些,似乎没什么特别
谢澜摇头,“飞行速度不同若用此鸽送信,无论对方身在何处,一日内必达”
这雪鸽自然不是谢澜精神力幻化成的那只,而是他用积分兑的
毕竟世事难测,哪日燕瑾年真出了意外,寻人,送信回信,赶回邺京都需要时间,古代不比后世,精力耗费在路上,等回来皇帝坟头草恐怕有两丈高了
隐患未除,萧明之走也走不安稳,倒不如一次性解决了
三人不知不觉聊至深夜,宏忠守在外面,掐着时辰压低声音提醒,“陛下,宫门要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