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哨总的老本兵紧握着手中钢刀
他的眼中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毅
唾沫横飞之下,许多新兵不自觉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同仁堂的医保,你们安顿在城内的家人,大顺给伱们提供的房屋、田地,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你们的逃兵行为烟消云散!”
哨总满脸冷笑,他的刀并未急着挥向那些逃兵,但言语中说出的,是比刀更加要命的利刃
“想想吧!”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乱世,离开了襄阳,离开了我前营的庇护,你们的家人能活多久!”
“失去了前营的同仁堂医保福利,你们的家人闹病闹灾,又有谁,肯花钱给你们买药治病!”
“跑吧,快跑吧!”
哨总的话,有如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切割在这些欲要逃跑,或是已经迈开脚步的逃兵身上
“我这是在救你们!趁着夜色,没人知道你们做了逃兵!杀回去,割下这些狗官兵的首级!”
“难道你们就心甘情愿在战场上做逃兵,看着大顺的旗帜倒了,看着那些狗官兵,狗地主,再骑到你们的头上吗?”
其实听到一半的时候,许多逃兵,就渐渐的停住了溃逃的脚步,眼中的迷茫渐渐变得坚定
是啊,说的没错!
他们抬起头,望向残月之下迎风飘扬的黑色大纛
一旦这杆旗帜倒了,迎接他们与他们家人的,将会是官兵的欺凌,地主和官僚的压迫,或许还会有满洲兵的践踏和屠戮
如今天下,也就唯有这杆旗帜,才是真正代表着百姓与农民,代表着最底层人对于上层剥削的反抗
这杆旗帜要是倒了,他们这些穷苦的农民,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哨总正在宣讲,却是见到,愈来愈多的逃兵们停顿脚步,握着手中刀枪聚在一起,向前方正在血战的战场上杀去
他此刻也是激情澎湃,举起佩刀
“弟兄们!”
“杀官兵啊!!”
远处,高坡上
王光泰策马而立,一名身着千总制式甲胄的将领疾驰而回,跌落下马,狼狈不堪的道
“守戎,流寇反击猛烈,我军带来的人手不多,兄弟们快要顶不住了!”
王光泰也是一直看着战场,闻言蹙紧了眉头
“反应居然这么强烈?”
那千总粗喘着气,仍是心有余悸
“是啊守戎,末将带人攻打正面,还没冲到营盘前,就遭遇小股骑兵的骚扰”
“未曾前进一步,流寇营中便是呼声大作,旌旗蔽空而起,人数如同潮水,源源不绝啊!”
“末将估算,至少要有一万多人!”
王光泰听到最后,立刻呵斥
“胡闹!”
“李自敬的前营一共才两万多人,你是说,仅在北门外,他就驻扎了一万多人吗?”
“你这是被他们打破了胆,与本守备故意夸大其词,好脱卸罪名吧!”
那千总大惊失色,连忙伏跪在地
“末将不敢!”
“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