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加上一路溃败,早就被这些满洲兵杀破了胆
老营的素质并不比满洲兵差多少,盔甲武器却是天壤之别,战意也并不高
大顺老营不过只是内衬棉甲外罩箭衣的统一着装,埋伏于此的满洲兵却个个环身重甲,只露出了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老营手中的雁翎刀劈砍在满洲兵胸前,往往只能带出一溜火星,能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想要占据上风,需要非常娴熟的技巧
埋伏在冲沟下的全都是满洲护军,是八旗中最为精锐的存在
李自敬的呼吸骤然加速,视线掠过血肉横飞的战场,却不经意间同远处不远处一名满洲兵对视
几经厮杀,这满洲兵头上的铁盔已经不翼而飞,脑后是令人作呕的金钱鼠尾,发辫都被血迹染得乌黑,正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这满洲兵猛然间抬起头,盯着李自敬狰狞一笑
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李自敬根本提不起心思与这样的亡命之徒以命搏命,转身就要逃走,却被脚下藤蔓缠住,扑倒在地
李自敬转过身再度搜寻,却惊惧的发现,刚才那个满洲兵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刘芳亮双眼微眯,紧紧握着手中马刀
他没有想到,这个未曾经历任何战阵的小闯王,竟然能提前洞悉清军的伏兵位置
刘芳亮坐在马上,看着慌不择路正欲逃跑的李自敬,微微摇头,俯身朝一名老营吩咐了一句什么
随后他催动坐骑,举刀高喊
“杀清狗!”
马蹄踏着黄土,刘芳亮一手牵着马缰,任凭刀锋一般的劲风裹挟着砂土吹打在脸上,带领老营精骑迅速结成骑阵
大顺老营精骑们曾经在中原,使用这种骑阵战术击溃了无数的明军
他们自左侧上坡,随后如同开闸的滔天巨浪,轰然倾泻而下,撞在了清军的侧翼
再厚重的盔甲,也抵御不了马队如同一堵墙似的冲锋,虽然只有数百精骑,一起撞入人群中的杀伤力依旧足以毁灭阵型
何况清军是埋伏被发现,迫不得已提前出击,还有很多人在沟底没能及时爬上来,仓促之间根本没什么阵型可言
最侧翼的清军转过身来,很快又被正面的步行大顺老营缠住,转身缠斗几息,侧面的老营精骑紧随而至
轻骑快刀,借着马匹冲击的劲头却势大力沉
闷哼声、哀嚎声顿时响起
有些清兵猝不及防,被直接撞飞到数步之外,狠狠撞在刚刚爬上冲沟的清兵身上,一起翻滚落下
但与此同时,原来越多的清兵爬上冲沟,填补进来
“杀!!”
刘芳亮已在冲锋时将手中马刀换成铁枪,一马当先冲入人群之中,将眼前清兵一枪挑开,随后向冲沟底部望去
牛头塬下冲沟的底部,依旧有几十名披挂重甲的清军在向上缓慢攀爬
刘芳亮明白,埋伏于此的清军人数不多,大概只有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