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小慎微了太多年,此时权力欲无限膨胀
谢清碎的权势是太盛了,为了平衡朝堂,是得削弱一些
但除了帝王之术外,他心中还隐约有种念头:他不能让谢清碎势力太大了,否则……
否则什么呢?
他暂时也想不通
总之,他脑海中有一股欲望,催促他把谢清碎掌控在自己手中
于是他开始筹备去做,一点点和左相配合着,走到了这一步
事情尘埃落定的那一瞬间时,他难免紧张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竟然有点害怕
害怕谢清碎因为这件事来质问他
他粉饰得了太平,但这样的动作所代表的含义连盛京中的说书人都糊弄不过,更别说智多近妖的谢侍郎了
他比所有人都知道谢清碎有多聪明
十六岁状元及第只是开始,古往今来多少状元,但能玩得转朝堂的却没有几人
被老岭南王代理朝政的那些年,要没有谢清碎处处帮衬,他或许早就活不到现在
于是,他是真的没有底气能面对谢清碎的质问
或许再长几年磨练出更多帝王无情血性了可以,但现在很难
小皇帝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坐立难安,心脏收紧
不知该如何自处
但他没想到谢清碎真的不来找他,甚至都没有用称病不上朝这种手段表达不满,每日仍旧准时上朝,看上去就这样丝毫没有异议地接受了,心平气和得离奇
在慢慢松口气的同时,他的内心又遏制不住地生出一股惶恐
谢清碎为什么不来找他?
为什么这么毫不在乎?
这缕惶恐日夜萦绕在他心头,像一根刺横亘在喉咙里,越来越如鲠在喉,将他搅得数日难以安眠
看什么都不顺眼,脾气变得喜怒无常
想到这,他胸中的烦躁又上来了,随手摔了手边的茶盏,把太监们吓得鹌鹑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流了一地的茶水
小皇帝闭了闭眼,平复呼吸,再睁眼时朝大太监吩咐道:“去库房中把去年藩国上供的那只半人高的红珊瑚树取来,再看着配足二十件珍品并千两黄金,给谢侍郎送去”
临走前,他道:“打听一下谢侍郎最近在干什么”
谢清碎在什么?
他什么也没干,非要说的话,只是在轻松舒服地摸鱼罢了
不用再替小皇帝操心内务当管家,他闲了不少
如今除了每日去吏部点卯外,就没有什么要事了,私人自由时间一下子十分宽裕
但他并不是多么勤快的
人,再加上身体常年不好养成了不爱动的习惯,闲下来了就下意识在家宅着
谢清碎窝在家中看了好几天的话本子,连以自己为主角新出来的《大权臣倒台记·序》都看了,有点看腻了,在婢女一副“我家大人再这么躺下去是不是要挂了”的眼泪汪汪的担忧中,终于肯出门逛逛
说起来,总是忙活着任务,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没有正经地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