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散花,四下激射而出
“有暗器!”
辐大怪叫一声,脑门上已是镶了一颗大白牙
他连忙用金箍大棒护住自己头脸,同时抽身而退
其余六个车辐少年亦是鬼哭狼嚎、纷纷躲避
老妇人终于缓过一口气,体内骨架发出咔吧咔吧的异响,勉强恢复了身形,只是个头明显比先前矮了一截
它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脚下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骨头渣子,甚至将两只可怜的羊魃都给埋在了底下,再也无从分辨
这老妇人立刻就知道自己被围殴了半天,早已经元气大伤
它也不妄想着逃走,而是就地一滚一扑,从碎骨堆里刨出了那两个拳头大小的羊皮毡囊
旋即另一个毡囊也被打开,里头装的倒不是牙齿,而是人的手指头和脚趾头
老妇人很是费力地翻了个身,改为仰面朝天,期间体内有几根骨头因此砰然断裂,尖锐如矛的断骨从它的身躯各处猛地刺了出来
若是换成寻常人受了如此重伤,不是疼死就是被断骨刺穿脏腑而死,偏偏老妇人恍若未觉
它旁若无人地躺在碎骨堆上,举起两个毡囊往下一倒
数量众多的牙齿、手指和脚趾如雨点般落下,被尽数倾倒在老妇人奋力张开的怪嘴之中
七个车辐少年再度围了上来,见状忍不住互相使个眼色:“这老东西瞧着挺邪门儿啊!”
“是啊是啊,它可真是耐打,竟然怎么打都打不死!”
“非也非也,明明是一打就破,这怎么能算耐打?”
不多时,拳头大小的两个羊皮毡囊就被老妇人吞食一空
它长出一口气,先前的虚弱之态已是没了大半,身形肉眼可见地拉长了一截,就连嘴里的牙齿都给补齐了,只是依旧怪形怪状、难看至极
这老妇人赖在地上不起来,将两个羊皮毡囊随手一丢,抬眼看向头顶围成一圈的七颗脑袋,说话时兀自有气无力:“老身和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此毒手?”
车辐少年中领头的辐大便好奇问道:“你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
老妇人脸上泛起羞恼之色,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终究还是弱声弱气地答道:“老身原本是禁水里的一张人皮,得了北面飘来的尸气点化,忽有一日就化生了灵性”
辐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开口问道:“你一个人皮精,吃别人的牙齿和指头做什么?”
“这个么……老身先天有些不足,虽然勉强化形,但尚不能凝结成质,骨不成骨、筋不成筋,瞧着总是不大像人,需要汲取人的筋骨之气来炼形,方得身躯圆满”
“牙者骨之余,爪者筋之余,我吃这两样东西,都是为了补充筋骨之气”
车辐少年们互相看看,目光里都是新奇之色,哪怕他们自己也是精怪,却也自觉长了见识、开了眼界
“这个人皮精虽然长得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