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浅淡、一针见血:“臣强主弱终非长久之道,稍有差池就会人死道消,魂魄沦为异类,被外物所奴役”
齐敬之望着那些同样战做一团的魔影和药叉,颇有同感地点点头:“若是他二人真有那一日,便是寿长史所说的连根拔起之时了吧?又或者根本等不到那一日,就会有人被派去送死了?”
“呵,寿某其实对这两人都颇为看好,毕竟皆是有参天之势的年轻人呐!”
寿跋笑眯眯的,任谁也分辨不出,在他眼里谁是要派去送死的,谁又是可以大力栽培的
祂横了身旁的少年校尉一眼,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原本左药师分心两用,大半心神都被委蛇旗牵扯,今日却被迫放下执着,全神贯注于本身修行,左氏家学与佛门传承圆融混一,可谓桎梏尽去、如获新生!”
“无论待会儿委蛇旗是否会易主,钩陈院都将出现四大校尉并立的崭新局面齐敬之,你要不要去试一试,看自己能否走入寿宫的大门?”
闻听此言,久无动静的韦应典倏然回头
比起委蛇旗的归属,这位新擢升的驺吾军校尉明显更关心自己道兄的前程,哪怕少年已经事先言明,此行不过是来看清差距而已
齐敬之没有犹豫,转身就朝高台中央的寿宫走去
他望着前方那座雄伟古朴的大殿,心里莫名想起了大魔国主的飞殿
在骊山广野的描述之中,那座飞殿廊腰缦回、艳若虹霓,殿柱合抱、明灿如镜,非但光华绚烂、极尽壮丽,更能不翼而飞、遮蔽天日
相比之下,桓王寿宫的大殿就没有那么花哨,而是越看就越觉得朴实无华,越靠近就越觉得巍峨高耸,从里到外都透出一股土德厚重、承载八荒之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嗯?不对!”
齐敬之猛然醒悟,并非是前方的大殿变得高大了,而是自己变得矮小了!
这种高大和矮小并不是形体上的,而是根植于魂魄、作用于心相,令他油然生出渺小之意
只要不能抵挡乃至抹除这种大势上的压迫,他便永远无法真正靠近大殿
“戊己之宫,位居黄庭黄者,中央之色也;庭者,四方之中也”
“黄庭之中有丹庐鼎殿、神水华池之设,大道所驻、谷神所居”
《神室图论》中的经文蓦地跃上齐敬之的心头
“道能生天地、养万物,故曰谷神天地有穷而道无穷,故曰谷神不死”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齐敬之略一存思,便即暗暗点头:“既然谷神不死,其所居宫室自然便是寿宫了”
“桓王寿宫的这道殿门自然远远称不上谷神玄牝之门、大道天地之根,却也是通往桓王心中大道的门径”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桓王这位大齐先王、中兴霸主的道无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