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速将蒙古使节团留宿过的驿站驿丞带来!”
殊不知,北城外驿站里的人如今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一批,已全部被秦王寻了借口裁换了
没有证据,也就不能证明秦王私下见过蒙古使节团,这件事似乎就要成了悬案
冯章控诉秦王的第二件事就是威胁他贪污兵器粮草,可依旧是没有证据,毕竟直接与他交谈的是秦惠容,威胁他的也是秦惠容
晏长风在大殿上跪听了半天扯皮,总算是明白了裴二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发秦王与蒙古使节团私下见面,秦王这人好比百足之虫,断他一两条腿根本不足以撼动他
不过秦惠容跟裴钰这两个狗腿子是跑不掉了裴钰刺驾,又私下配马种,秦惠容则意图克扣粮草,更不提她当初包庇获罪胞姐,这两人的罪名加起来,够诛九族了
离宫后,晏长风送魏国公夫人上马车
她想对老夫人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说一句:“老夫人,您慢些走”
“丫头,”魏国公夫人坐上车后朝晏长风说,“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
晏长风一愣,“老夫人您有话直说无妨”
“你可知我为何会将院子租给你?”
晏长风不解,不是因为二舅母出面说和的吗?“那院子为我亡夫所钟爱,我打算长眠于此,自然不会租卖给任何人”魏国公夫人自宫里出来后,身上多了几分平静,不是掩盖在香火下那近乎残忍的漠然,而是一种释怀,“之所以改变了主意,是因为你夫君私下与我做了交易,他承诺会帮我亡夫洗刷冤屈,我才答应将院子卖给他”
晏长风愣怔,那院子居然被裴二买下了???
“我本来答应他不说的”魏国公夫人罕见地笑了笑,“但我认为他的心意应该叫你知道,夫妻之间,多一些这样的心意,才能走得长久”
晏长风失神了良久
怪不得魏国公夫人会在今日这个时候过来告御状,原来是裴二布的局他是因为她要租魏国公的院子从而布下了今日之局,还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而她刚好撞进了他的计划?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买下院子的事呢?是怕她破坏计划吗?也是,当初他们刚刚合作,彼此都防备着,这么大的计划,换做是她也不会说
可是,他完全可以交换其他的条件,为什么只是给她换了个院子?
她又开始烦躁,她能理智地分析裴二布局,可一旦碰到那些算计中的一点心意,她就乱了,不能条理分明地去想哪一部分是心意,哪一部分是算计
“夫人”
心乱之际,晏长风听到了裴二在叫她,她蓦地回头,看见他自马车上下来
在宫里耽误了大半日,此时已近傍晚裴修背向落日而来,整个人镀了一层橙红色的金光
他向她伸出手,接她回家
晏长风纷乱的思绪聚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