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睫羽轻轻眨动的时间都规律的间隔着同样的秒数——
仿佛处于待机状态
以前的元欲雪也经常被放置在这样狭小的空间中
没有任务的时候,战争机器人会受到严格的管制
形似“茧”的收容器皿密密麻麻地排开,元欲雪置身于其中的一个收容器皿里透明的软物质紧紧包裹着他的面容、身体、每一处器官,像是一个精密制作的倒膜那样,连呼吸的空间都被压榨的干净
睁开眼时,鸦黑的睫羽会压在“膜”上,光线穿过茧中,会被曲折成奇异的波段,对于机器人而言,那才是真正的黑暗
现在的元欲雪就像重新回到了茧里
他抱住了弯折的腿部,微微有些出神,黑色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森然雾气,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那些狂躁的、翻找的声音,半点都没飘进到元欲雪的耳朵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元欲雪看到了衣柜的顶部,似乎密密麻麻地刻录着某种文字
那是欧洲中世纪的一种小众文字,只流行过很短的一段时间元欲雪将它和资料库中记录的文字形态进行对比,很快破译了其中的内容
前面是很密集的、无比潦草的连带笔迹的一行字,都写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眼过去,还以为整面柜顶都写着同样的话
但到后面,那句“对不起”又变为了“我恨你们”,再潦草的延伸下去,就只剩“恨”这个字了
在这其中,唯一的长句就是最后缀着的一句
“我不想玩游戏”
像是过去的某个玩家留下来的
元欲雪并不清楚玩家是怎样的存在,所以也没有想到这点他沉静地盯着那句话,这饱含怨念的一面笔迹,似乎也无法引起他任何的恐惧
机器人当然是不会害怕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衣柜外那些翻天覆地的动静忽然停了下来
衣帽间仿佛在那瞬间回归得如同寂静死海,一切异响都随之远去,安静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那只怪物好像已经离开了
恍惚间,或许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在片刻的寂静后,传来柜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柔软甜美的女声开口,和裙子的音色如出一辙
“元欲雪,”她说道,“它好像已经走了,我们安全啦”
黑发的机器人待在原来的位置上,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
不要说他有锁定追踪的能力,就算再怎么想,这种时刻裙子也不会冒险出来说话,谁知道怪物会不会折返回来,或者干脆就在里面守株待兔
但下一秒,“元欲雪”的声音也响起了
“它走了吗?”元欲雪疑惑地轻声问
少年人的声音,是微微清冷的音色却并不让人察觉到难以靠近的冷漠疏离,反而是一种很让人舒服的音调
最开始的时候元欲雪话少,裙子和他之间也没什么话,对此感触不深,但后来一起逃跑的时候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