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气愤又憋屈
饶是君屹表现得再怎么焦心难安,不吃不睡狼狈得紧,她也无法解气
今日这苦她绝不能白受!
一日复一日,司丝昏迷未醒的第三日很快便过了去
这三日,君屹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去立政殿守着,叱责太医,斩杀宫人,他将怒火悉数发泄到了旁人身上
每当那时,总有即将赴死之人痛骂诅咒,君屹却根本不信这世上会有所谓的报应,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弱者为粉饰自己的颓败找的借口
立政殿里每晚都不会缺少君屹的身影,可今夜他却不见了踪影,只因今日又到了媚蛊
发作的日子
殿门窗户紧闭着,偌大的宫殿里,成排的白烛不知亮了多久
殿里没有伺候的宫人,静悄悄的,使得殿外呼啸的风声更加明显,却又比不过那一声声压抑嘶吼的痛吟
蜷缩在榻上的男子浑身几乎湿透,他身上全是冷汗,两鬓汗湿的乌发凌乱贴在脸上,遮住了额上暴起的青筋,隐约可见他扭曲的面庞
君屹胳膊腿都在打颤,呼吸急促而艰难,因为强行压制欲望,他嘴角溢出了乌紫的血,他的身体偶尔在火上炙烤,偶尔在冰渊里浸泡,几近爆裂
蛊虫不停在他血脉筋骨中冲撞,自半年前他服下那还差几味关键药材的解药后,那蛊虫便好像知道了自己时日无多,每一回发作都带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决绝
君屹深受所累,每一回发作都要比前一回痛苦千百倍,令他痛不欲生
可这媚蛊却并非无解
十九离开前,最关键的那几味药材已经有了眉目,只要他命人继续追查,不日便会有结果,就是找不到,他也不必这么痛苦
能解媚蛊的人并非只有十九一人
可他却宁愿生忍着,也没有找过旁人,就连他自以为深爱的君长霓,他也不曾去找过一次
他任由蛊虫嗜咬的血肉,放空思绪不去想任何人,他拼了命地转移注意力,逼迫自己从欲念中抽离,好似只要一妥协,他便输了,他会落至无边地狱,永世不能解脱
距离十九离开已经过去了半年,这半年里他不曾向欲望屈服过一次,也不曾自己纾解过一回,他所有关于此事的记忆里都有她的身影,他不能想她,不能
左右他又不会死,不过是痛苦一些、难熬一些
可他潜意识里仍旧有期待
似乎只要他痛苦着、煎熬着,就会有人愿意来看他、可怜他
可是没有,他梦里依旧不曾有过她的影子
蛊毒来势汹汹,君屹在榻上痛苦地翻滚着,痉挛的双手扯拽着衣襟,指尖刺破肌肤留下道道血痕,紧绷的双腿不停在被褥间踢蹬,喉间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哀嚎
君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习惯性转移注意力,去想政事、去想西境的战况、去想岭南遭了灾的百姓,可这些统统无法抓住他的思绪,最后他想到了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