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太医们早便想离开了,君屹甫一发话,他们便脚底抹油,不过眨眼功夫便一个不剩
殿门敞开,寒风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穿过偌大的宫殿,拐进内殿,冲散了满室浑浊的血气,也带走了好不容易聚集起的温暖
二人俱都不肯退让,君长霓铁了心要守着司丝,她不放心君屹,生怕他会再对司丝下手
君屹却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他面上再不见从前对君长霓的纵容,像是经此一劫了悟了什么,与之一同消弭的还有往日的执着
今时今刻,对待君长霓,君屹的表情和对待旁人时没什么两样,冰冷、锐利、阴骘又暴戾
君长霓何曾见过这样的他,她害怕极了,却又强撑着一股孤勇,不肯走
最后是阿喜出面解了局,“公主殿下,皇后娘娘伤重需要清静,眼下有医女们从旁照料,她们精于此道,必定能照看好娘娘,咱们这些门外汉啊,留下也是干着急”
“不若回去好好歇息,养精蓄锐,等来日娘娘醒来需要您时,您神采焕发往那一站,娘娘见了必定心安欢喜,于伤势大有裨益,如此岂不美哉?”
“陛下仁心,既已责令了太医院众位大人,便不会让娘娘有所闪失,天子一言,无人胆敢不从,大人们必定会尽心尽力的”
阿喜这话并没有特殊的意思,阐明了事实,却也戳中了君长霓的心,她自知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总也控制不住哭泣大喊,只会碍手碍脚
而若君屹真的打定心思要杀一人,便是她留在这,寸步不离时刻看着,也无法阻止
她一直都是这般无用
君长霓自嘲一笑
阿喜见了又道
“更深露重,奴才送您回去吧”
君长霓没说话,抬头看向君屹,一字一句郑重道:“君屹,若阿姐出了事,我不会独活”
君屹却并未看她,一言不发,向着床榻上司丝的方向而去,好似她早已不在了这殿内
君长霓握了握拳,“莫要再做那自私自利的春秋大梦,否则咱们便同归于尽吧!”
说罢,甩袖离去
殿门被人重重推开,又猛然关上,待灌进来的风平息下来,四下终于恢复了安静
君屹屏退了在场医女,独自一人站在榻前,一瞬不瞬看着司丝,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会,他转身取来帕子和一早命人准备好的特殊药水,坐在了榻边
丝质的帕子在司丝额上轻轻抹拭,清凉的药水溶解了那薄如蝉翼的肉色面皮,使得下面的肌肤露出了真容
熟悉的疤痕、熟悉的面容,君屹定睛看着,眼眶突然发涩发涨,他好似又看到了当初在北安,当街除害,英气十足的小将军
澄明暖阳下,她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在百姓的爱戴欢呼中,身形矫捷
如今却白着张脸,唇瓣泛着青灰,平躺在那气息薄弱,命悬一线
这都是他害得
君屹突然笑了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