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这话李贵妃倒有些意外,她眼眸微眯,不动声色压下心思,“承佑,母妃早便与你说过,与将军府联姻,娶得并非是司家嫡女,而是司家的兵权”
“母妃且问你,咱们李家早已是高门贵胄,钱财取之不尽,为何要冒着风险,忍气吞声谋算那高位?”
萧玄景道:“再不受人掣肘,享天下独尊”
李贵妃点头,“承佑,这北安的江山咱们李家必须要占一半,为着这个目标,李家牺牲了太多人,母妃在宫中看似盛极一时,得你父皇恩宠,可背后撑着的却是咱们李家数辈人的绩业,你父皇喜欢的也并非是母妃这个人”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同样的道理,你父皇看中的是李家背后的财富,李家虽富可敌国,可北安却如那饕餮巨兽,喂不饱、填不满,便是再多钱财也总有耗尽的一天,到那天,若你我不能翻身,失去价值的李家便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道理萧玄景知晓,他明白李贵妃说这话的意思,他亦不改初心,“这些年我听您的话与将军府交好,司岑是我的人,
她不会倒戈背叛,即便没有这一层姻亲关系,她亦会从中相助,她答应了我!”
这些年她亦是这般做的,她对他的忠诚他从不怀疑,她是这世上最了解他、待他最好的人!
李贵妃:“只有同在一条船上才不会倒戈!从中相助?就凭你那点自以为是的兄弟情?那不够!而今将军府当家做主的是司恒渊!”
李贵妃冷笑,“承佑,莫要忘了豫儿是怎么死的,他是为你牺牲的,还有你妹妹,她而今瘫在床上,也是因为你”
“只有你坐上那个位子,豫儿才能瞑目,你妹妹才能安稳活下去,若你败了,咱们都得死,若你死了,你那心心念念之人又能活到几时?”
阴冷的话音如同魔咒,回旋在萧玄景耳畔,这话他早已听过无数遍
萧玄景垂下眼帘,他明白了李贵妃的意思,今日到底是他高看了自己
在他这母亲心中,他的幸福根本不值一提,明明是他的母亲,他却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暖,她对他的关怀甚至比不上一个陌生人来得真挚
哀莫大于心死,萧玄景未再多说一句,乖顺的模样换得了李贵妃的笑脸
她上前握住了萧玄景的手,像儿时他渴盼的那样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小不忍则乱大谋,承佑,你是个乖孩子,是母妃此生的骄傲,你不会让母妃失望的对吗?”
萧玄景未置一词,眸中的坚持固执却已然散去
李贵妃见状心下稍定,“行了,母妃乏了,今儿便到这吧一路舟车劳顿你也该累了,回去好好歇息,兵马司的事母妃会另着人去处理”
“是,儿子告退”
……
正午时分,云翳笼罩一大片阴影,阴影从书房的方向逐渐西偏移
萧玄景收了笔墨,将墨迹刚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