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
余列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静静的握着鱼竿,定在崖壁上,耐心等待起来
“哎!死崽子,自己技艺差,钓不到鱼来,就怪婆子我的鱼饵了?”
都是些小鱼小虾在胡乱的啄动,再多耽搁几下,来不了大鱼,他的一份鱼饵就会被啄食光
双方都感觉像是两只鬼般,在河边擦过
一盏茶的功夫,余列彻底完工,他又谨慎的窥视周围,方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的油纸包好,杀鱼袍子裹好的鱼块
落在摊主的眼中,余列和街道上那些夜间出来捕鱼捕兽的道童们,没有半点区别,毫不起眼
他还在一旁的石缝中叮叮当当的敲打,钉入一根铁销,用麻绳和自己的身子捆绑好这是为了防止钓上了的大货,一不小心反被对方给扯下去
不过当就快离开街道时候,他忽然在街上瞧见了一个熟人
对方一手提着个纸灯笼,一手挽着竹篮,正堵着路人,泼辣的和对方争斤论两
崖壁的岩石有孔,山风呜咽
接下来,余列又是转悠的,采买了几样小东西,然后就往黑河的边上走去
他将鱼块挂在了狰狞的铁钩上,然后用力,狠狠的往河水中甩过去
余列没有要凑热闹的意思,他只是心中暗想到:“街上虽然有人管着,但也不及白天……婆子这般坑人,真不怕被人给剁了?”
若是今日折本了,余列明天要么赊欠毒口的黑蛇鱼,要么就得找萝卜头他们借钱了
恰恰相反的,隔着至少百步,才能隐约看见一人,而且对方对余列的路过极为警醒,立刻扭头
包租婆和一个道童推搡着:“大家评评理,就几枚钱的鱼饵,你还真想能次次都钓上黑蛇鱼来?”
这种情况,让余列大松了口气
因此余列即便是自诩力大,他也不敢疏漏了这一点,免得待会脚下一滑,再大的力气都来不及使出来
已经抵达黑河边上,余列心中按捺不住期待,他快步的在河边转悠,然后选择了一处凹陷的崖壁,挡风,也能挡住他人的视线
他一边忙活,黑河的水腥味、铁销冰冷锈蚀的铁气,也一步步将他浸泡在其中,余列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是涉足进了河水中,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几十息过去,钩索不停的晃动,余列的心思越加杂乱
绿点似鬼火般沉浮,微微弱弱,明灭不定
找包租婆理论的道童,果真是刚来黑水镇没多久,立刻就气着胀红了脸,揪出包租婆不放又不敢动手,惹得周遭人发出一阵子哄笑的声音
良久过后,余列方才察觉到手中的铁杆铁索不再急速流动,他立刻掐住鱼竿,凝聚目光,望向几层楼低的河水,左右寻摸,才在黑水上看见了一点猩绿
包租婆继续骂街:“好你个后生,欺负婆子一个寡妇不是?走!你要论理,咱俩去街头的鬼兵大人那论论!”
余列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