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雪花的温度,长时间待在外头堆雪人是不行的
越不能做的事越想做,乔玉惦记许久,今天才摆脱了一个大包袱,浑身上下都轻松愉快,连往常不敢提的今天都提了,且眼巴巴地望着景砚
景砚半阖着眼,问他:“真想去吗?”
乔玉用力点头
景砚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鲜红的火狐大氅,这料子又暖和又轻薄,非常珍稀,是今年下头献上来因为太过殷勤,直接做成了衣服,景砚原先想改成乔玉的尺寸,可冬天还早,事情又多,就忙到了现在,这事已忘了
其实大一些更保暖些,只是浪费料子,又怕行走不便,可景砚陪他乔玉身边,这些都不必害怕了
乔玉见景砚将那件漂亮的大氅替自己披上,一时热得不行,急着向外跑
景砚跟在后头,一路吩咐那些太监宫女点亮院中的灯盏,烧热水姜汤,待乔玉玩好了,先塞进浴桶中泡一会,再灌几碗姜汤驱寒
而乔玉现在快快乐乐,还对此一无所有
不过片刻,走廊屋檐下的灯盏全点亮了,防水的油纸灯笼挂满了枝头,仙林宫灯火通明,亮如明昼
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乔玉和景砚立在院子中央堆雪人
景砚站在风雪中,右手握着把伞,雪小了些,还是如鹅毛一般,积在油纸面上他几乎将整把伞都偏向了乔玉那边,自己的肩头落满了雪,却丝毫没有动摇
他低头,目光落在团着雪球的乔玉身上
那身大氅与乔玉的身量不合,将他整个人都埋到了里头,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虽然有景砚挡在前头,风雪还是浸染到了乔玉,秀致的眉眼覆了一层白雪,睫毛上坠满了水珠,他皮肤白的过分,几乎同白雪分辨不出什么差别,下巴尖尖,落了两缕长发,其余的都被过分宽大的帽子罩得严严实实那大氅的颜色像燃烧的火一样热烈,衬得他鬓角鸦黑,白的几近透明了
他生得实在是好看,这种好看是他胎里带出来,必然会长成的样子,也是最合景砚心意的模样,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让他心动
乔玉一抬头,就看见景砚微微笑着望着自己,他的肩膀宽厚,替自己遮挡了大半风雪,只是青白的手指,大约是太冷了,是为了陪自己
他一怔,看着堆了一个小球的雪人,举起手去握景砚的,“我不想玩了,我们回去吧”
景砚却没有动,“都堆了一半了”
乔玉跺脚,他倒着急了,拉着景砚往回走,“不要啦,冷死了,回去睡觉好了”
两个回去都泡了澡,乔玉被灌了两碗姜汤,眼泪汪汪地讨饶也没办法
上了床后,乔玉自动自发地滚到了景砚的怀里,枕着睡觉,可从前并不是这样的,在太清宫的时候还是各睡各的,分两床被子
可现在不同了,因为乔玉连睡着了都不安分,恨不得要将同床共枕的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