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引来了除夕,除夕小半天没见着他了,想得厉害,绕着乔玉的腿转了好多圈,想要爬上去要乔玉摸摸他的爪子和小肚子,可惜了却没办法
景砚望着他,又削了个梨,这次没有切开,而是一整个放入了盘子里
而另一边,称心从自己的院子里出去,一路往大明殿去了
大明殿灯火通明,周围侍卫戒备森严,一溜小太监站在屋檐的灯笼下头,见他来了,簇拥着赶上去,着急地禀告着,说元德帝正着急找他办事
称心都记了下来,同他们道:“不要慌,叫太医院把今日的药熬了两份端过来,太府监那边有人回了吗?手脚须得快些,明天天一亮,宫里就不许见白了”
他一件件将事情说了清楚,叮嘱下去,正往内殿走去,却看到梁长喜远远地站在个阴暗无光的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称心恍若未闻,朝内殿跨了进去,梁长喜却忽然冲出来,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
梁长喜的面皮有如枯树,是粘在骨头上的,一说话就会鼓起来,漏着风,与几年前的春风得意全不相同,对称心的恨意几乎是刻骨铭心的了
他恨恨道:“我当初真不该提拔你,你这个没心没肺没良心的东西”
称心能认自己没心没肺,恶毒狠辣,却独独不想认没良心这个词他当初才入御书房,即使明知道梁长喜对自己有利用,也心存感激,处处为他可后来没多久,称心更得圣心,梁长喜瞧不过眼,竟伙同另一个太监诬陷他,称心险些死在里头
到底没死,依旧站在了元德帝身边,直到现在,成了最得重用的太监
称心一点一点掰开了梁长喜的手,微微笑着,“您现在是宫中的老人,谁敢对您不敬?我还有些事,便不陪您多聊了”
梁长喜阴森森地笑了,“你且得意着,嘿嘿,你得意不了多久,下场肯定比我还惨,我在底下等着你”
称心不太明白这句话,也知道出了事
不过梁长喜为什么会老的这样快?
称心心知肚明
他拢了拢袖子,面上不露分毫,进了内殿内殿正厅里摆了张桌子,元德帝坐在正中,左边是冯贵妃陪侍,右边则是今年方才加冠的二皇子景旭,再分别是三皇子景鸿,以及不到十岁的小公主景宁
元德帝正考校着景旭的功课,景旭是朝中大儒教出来的,答得很好
三皇子景鸿听了也作出疑惑的模样,才十五六岁的少年,举着手同元德帝道:“父皇,儿臣也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请教您吗?”
元德帝顿了顿,缓声道:“朕乏了况且你有不会的地方,该当场就去问你的老师,留到现在怎么成?”
景鸿不仅没能讨好得了元德帝,反倒挨了一顿教训,白生生的面皮涨得通红,忿忿地退下了
坐在他身边的景宁“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元德帝问她怎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