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跌了一跤,揽着乔玉往椅子上一同坐了他微皱着眉,低声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乔玉同他说了元德帝生辰的事
这件事还是称心办的,他太忙了,都记不清了梁长喜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手脚也不利索,已经不堪重用,如今不怎么管事了现下御书房是称心的天下,元德帝很信任他,一般都让他随侍左右
称心望着乔玉明亮活泼的脸庞,也不自觉开心了些,同他说了会话,叮嘱了些小事,又看了眼天色,让看门的小福儿去瞧了御膳房没剩几个人了,又给他揣了几个新鲜的苹果,才放乔玉出了门
小福儿磕了个头,也关门出去了
总算都出去了
称心松了口气,厚重的帷帐被一只手轻轻拨开,传出一句话来,“我听说太子有一个宝贝,就是方才出去的那个吗?”
原来那里有一个人他的声音低哑且刺耳,如同指甲刮过铁皮,突兀极了
称心一怔,呼吸有片刻的停滞,低低地垂着眉眼,勉强笑了笑,“您说笑了,一个小太监罢了,有什么好宝贝的,他是,我认的一个弟弟”
他隐约能猜到陈桑要做什么,即使对方从不和他说他什么都能给眼前这个人,自己的心,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魂灵,以及所有的一切,万死而不毁只是乔玉不同,他看着乔玉长大,从一个小小孩变成一个大小孩,还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也不明白,不想让那孩子也陷入泥潭
那人直起身,从床上跳下来,露出赤.裸精瘦的上半身,又走上前几步,才能瞧得清那张扭曲可怕的脸,他就是在南疆叫人闻风丧胆的鬼面将军夏雪青
也是陈桑
夏雪青冷冷地看着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你怕什么?又不会要他的命对了,最近有什么要紧的消息吗?”
元德帝的年纪也大了,他年轻时受过险些身死的重伤,虽然有整个太医院日日夜夜调养,可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了,到了这个年纪,更明显了些,就离不开人的照顾可元德帝不愿意放权,每日处理朝廷内外的事务到深夜,御书房又不是后妃能长待的地方,大多时候陪着元德帝的便是称心了
称心是陈桑在元德帝身边的眼和耳,只要称心还在一天,他便手眼通天,永远知道元德帝的心思
夏雪青本不该留在宫中的,但明日是元德帝生辰,要大办一场宴会夏雪青孤身一人,又在南疆战功赫赫,元德帝以示荣宠,才让他在宫中留宿一晚
称心有些累了,毕竟方才做了一件极费力的事他闭着眼,回忆着今天看到的折子,挑着要紧的事,一字一句同夏雪青说了
夏雪青沉默地听了,也不多做吩咐,待他说完了,衣服也穿戴整齐,便从小门的暗道离开了
称心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淹没在了浓黑的夜色中,一点一点,再看不到了